2013年11月21日 星期四

紅色的夢。

夢的內容是紅色。醒來,依舊惆悵。落淚。

我在夢中走進一間在裝修中的房子,走了進去,才知道,那是你的房子。你若無其事的跟我說著一些關於他事情,我心裡對這個人有很多的感恩。然後,我問你她呢?你說,可能睡在英國。那一刻,我發現自己誤會了你,心中無限的自責。

然後,她回來了,挽了兩個箱子走進臥室,瞬間,拿著白色的婚紗走出來。那一刻,我變成了空氣,在你們的世界裡隱形了。等你們穿好婚禮服出來,那白色的婚紗變成了紅色的西裝,其丑無比。你身上穿著的,也是紅色的禮服,那麼丑,你們卻沾沾自喜。

你們要補辦婚禮。

我轉身走出房子,坐在寬闊的游泳池,將下半身的大部分身體浸泡在水裡,用杯子盛起泳池的水喝了一口,才發現,自己是泡在池塘。杯子裡的水很混濁,有小魚,藻類,我將杯子丟到池塘中央,低頭看水中自己的下半身,許多小魚在啄我的雙腳,而我的腹部,有一條很長的,很凶悍的魚緊緊的咬著我的裙子不放。此時,池塘的對岸有一群小屁孩在向我嘲笑著。

我慌了!自池塘跳起來。那尾魚自池塘飛躍,追著我跑。我赤腳的繞著房子跑出了大路,你和她還有裝修工人看著害怕的狂奔的我,毫無想要幫助的,上了貨車去吃晚餐。魚不見了,我才走回房子想要拿東西離開,才發現大門深鎖。我的包包和手機在裡頭。此時,池塘恢復了泳池,我踮腳張望落地玻璃窗裡的房子,發現你的母親還有一群裝修工人在裡面。他們開門讓我進去,你母親的樣子在我夢裡不是她的樣子,她拉著嘰哩呱啦的聊天,我看著她開開關關的嘴巴,不知道話的內容。

突然,內容清晰了,她說她心肌梗塞,所以你們才會補辦婚禮,言語中,她快要死了。我想問你母親,她還有多長的生命時,你們回來了。

我醒了。

醒來,無限惆悵,抱著枕頭落淚。

夢的內容是紅色。那紅色的禮服,一直盤旋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

2013年11月8日 星期五

夢見自己即將死去。

夢見自己即將死去。
身體在衰退,呼吸開始短促
我躺在紅色的臥式沙發上,
准備迎接死亡。
那時,醫生站在我身邊
叫我交代身後事。
那一刻我很害怕;感覺到身體器官逐漸衰退,我很害怕
尤其,「我」很快就無法呼吸
然後,死掉
一片黑暗以後,「我」將消失
什麼都不存在了
雖然是夢,感覺卻那麼真實
躺在床上的我跟著呼吸短促

我唯一的身後事,是向媽媽說遺言
護士準備去叫媽媽
我在心裡練習說:[媽媽,不要再諸多埋怨了。日子要開心的過。] 
在說遺言那刻
我醒來了

醒來後 無限悲傷

我以為我隨時可以死去
在夢里即將死去時
才知道
面對身體功能衰退
面對「我」將消失
我内在有恐懼

從廁所走出來 眼淚爬滿了一張臉

我心叫我快去成就自己 
做自己想做的 讓靈魂快樂的事


也許,減少遺憾
可以讓死亡發生得更坦然


躺回床上 我回顧夢境 

裡頭只有我嘻皮笑臉的二姐 
還有來不及露面的媽媽
以及一個也和我一樣即將死去的朋友
那時候 我叫醫生趕快去看一下這個朋友
因為我不想面對提醒我 我即將死亡 的醫生
我不斷從夢裡尋找再多的人

卻沒有看見其他人

原來 你不在我夢裡

還是 你早已被我驅逐

我一直認為自己很愛你

可是
在我死亡的那一刻 你卻不在我的身邊


2013年11月7日 星期四

彭德松,呵護骨頭如懷中的襁褓兒。



在台灣苗栗縣獅頭山的火葬場裡,一個以人性化的方式為往生者撿骨的老師傅,總是苦口婆心的勸導人們不要碰毒品。工作多年累計而來的經驗,讓許多教授讚嘆不如,從火化後的骨灰中,他能看出往生者生前大致罹患什麼病,而吸毒者火化後的骨灰,看起來像是曾做過重大化療一般。這個人人敬重的撿骨師,叫彭德松,曾為多位高僧荼毘,他認為,這是人生難得的福報。

處理往生者火化事宜,彭德松抱持視之如親的態度。火化後的骨灰,他請長子、長女或長孫先拾起手臂骨,象徵攙扶起往生者,再逐一從頭部往下撿骨;入罈時,從腳部開始,讓往生者以“坐姿”入罈。看過他處理火化事宜的人,都為這個對一副白骨致上最高敬意的撿骨師感動不已。

我沒有黃金年代。



會在“失去”裡頭感到痛苦,大概是因為,我一直來都理所當然的把那”失去的東西”當作是自己本來就擁有的。但回頭看,其實,沒有甚麼東西是我理所當然就擁有的,包括愛人/家人/朋友/工作/健康/金錢/食物......

我想起今凌晨在網絡上看TEDx Taiwan的林懷民的演講,他說他在印度遇見一個來自南非的喇嘛,對方的志願是當喇嘛,因此儲蓄了一些簽,到了緬甸。經過兩次被抓被收押在牢裡,到了第三次,這南非人終於成功偷渡到西藏見達賴喇嘛。喇嘛說,在哪裡都是一樣的。林懷民道別他後,轉身看那喇嘛,他在菩提樹下掃一掃,把身上的袈裟舖上,就休息了(我的情節節錄也許有誤)。他想起喇嘛的話--在哪裡都是一樣的。人一旦放下“我”這無限大的慾望,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我還沒到這境界,所以,我對物質,還有一定的慾望。

日前和朋友吃飯,他問我:“你真的要走嗎?接下來是黃金年代呢。”

還有人這樣問我,一定是我的內在對於自己的出走還有不確定性。是的,後來我會到內在處理這部分時,我看到了恐懼;對於離開後的未知感到恐懼。

但我知道這恐懼是來自我理性的頭腦的,我心裡知道我必須離開。為著甚麼並不知道,也不重要。我只知道,我被召喚離開!

我沒搞懂甚麼是黃金年代,我只是輕輕的回答說:“對我來說沒有什麼黃金年代的。如果這就是我,拿掉了我現在的身份,無論我在哪個年代,在哪裡,我依然在。只要我能與大地連接,我去到哪裡,或再回來,我依然跟人有連接。”

對我來說,人總要離開自己一次,才會知道自己是誰。這些年來,我的生活太安逸了,以致我對自己的生命感到恍惚,連靈魂也沉睡了。

今早,父親在屋內說我的車牌開了頭獎,問我有買萬字嗎?我說沒有。接著問開在哪裡?他說萬能。天!我獨守的一家且開到準。可我很理智的頭腦不斷在說服著我的情緒,出門前,父親還說:“頭獎呢!以前開過一次。”

“你怎麼知道它甚麼時候會開?每個星期開彩4次,你要守多久它才會開。”言下之意,我是沒有遺憾,看得很淡的。

可一上到自己的車子,我的情緒就來了!我翻回過去兩天發生的事情,責怪自己下了訂單卻沒有留意宇宙給我如此明顯的訊息,然後一併責怪老天總是不讓我有好日子過。當下所有的理智都用不上,我只要當潑婦!要我臣服,且你給過我好日子嗎?為什麼從小就要我受苦......云云。雖然頭腦知道自己罵的都不成立,可情感上,我需要發洩。

正當我極度懊惱自己與7萬擦肩而過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我的痛苦,是來自我一直來都理所當然的把那“失去的東西”當作是自己本來就擁有的,包括愛人/家人/朋友/工作/健康/金錢/食物......

我問自己,如果我的存摺多了7萬,那代表著甚麼?這筆錢不過是為我的出走奠下安全感,以及,很快就會被我隨意花光。

如果沒有這筆錢,那我失去了甚麼?

我甚麼都沒有失去!我從來就不曾擁有這筆錢,何來失去?沒有了這筆錢,我家人依然還在我身邊/我身上的脂肪不會少一吋/我對文字的熱忱沒有減一分/我還是我.....我其實沒有失去甚麼,因為我不曾擁有。

當下,我發現,這次的“失去”不是要我飲恨,而是更透徹的看見自己;認出每一個當下的自己與事件的原貌。

我還沒到放下“我”這無限大的慾望的境界,所以,我對金錢,還有一定的慾望。只是,我接受世界上沒有如果,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此時事情長出甚麼樣子來,那就是它本來的樣子;沒有如果,也不會有如果,它會長這樣子,必然有其的原因,且有我我需要學習的地方。

我沒有黃金時代,又何來的黃金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