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1月29日 星期二

城市,不是她的夢想



數天前,我到過彭亨州的原住民新村。啟程前,聽同事七嘴八舌分享接觸過的原住民生態,似乎很多人都說,他們個性散漫,不喜歡工作,成天待在家。我好奇,不工作呆在家做甚麼?時間要怎樣過?


同行的義工說,之前他把一包小辣椒交給原住民,請他們分配到的土地上栽種,若有收成時,可以拿去賣,幫補生活。幾個星期後再到村落去,問對方把小辣椒種到吶裡去了,他指著地面上的幾棵幼苗,再問,“其它呢?”對方回答說,吃了!


“你可以吃辣椒,留下種子來栽種啊?”


“種子才辣,才好吃。”


大家笑作一團。


後來到了原住民村,和負責教孩子讀書的牧師太太聊天時,她說起當地的原住民生活型態說,那裡的原住民的確成天待在家,不做任何事。我問她,是因為懶惰嗎?


“不是的。他們是習慣了這種隨遇而安的生活,有得吃就吃,沒得吃時就去打獵。”她笑說。


當下我才明白,那才是屬於他們的,舒服的生活型態。他們不到社會與人競爭,除了可能是因為缺乏競爭能力,也或許是以競爭來謀生活的生存方式,並非他們所要。他們雖然貧窮,但,依然可以守望相助。


沒有人規定原住民一定要走出林裡到城市謀生,除非他們自己想要過這種生活。關懷他們的方式,不是用城市人的眼光去評估他們,而是以他們可以接受的,適合的方式,一步一步的走進他們的生活裡,去了解他們的需求後,才給予適當的援助。因為健康的助人心態,是不以自己認為需要的給予,而是給予對方真正所需要的。


我想起大約7年前,我誤闖到某個原住民村落看到的畫面。當時,用茅草蓋成的、搖搖欲墜的房子內,一個體型略豐滿的少女穿著T-恤,圍著沙龍在做飯。她沒有穿內衣褲穿,月經來的時候,一條沙龍都沾滿紅色的血跡。


她與我同齡,雖然住在高速公路旁的森林里,但二十多年來沒有走出過那座森林。這些年來,我一直記得她的身影,一直很想回去森林問她是否對外面的世界好奇過?


可今天,少女的身影終於在我腦海裡散去,我似乎可以釋懷了。城市,原來不是她的夢想。


2011年11月23日 星期三

在火堆裡求生的孩子

大概兩年前,我到過大山腳一家邊青收容中心去做訪問。是中心的負責人先主動聯絡報館的,她說,在她中心裡,一個受重創的青少年已走出黑暗,他願意與別人分享自己的心路旅程。可我抵達時,發現現實並非如此。當時我很鬱悶,我不明白一個不斷強調自己很有社會經驗,輔助過很多邊青的人,為何沒有覺察到這孩子的人生是充滿絕望的,而且,他還非常封閉自己。

當時,我以為對方經驗不足,也以為那孩子好戲,所以,我沒把事情記掛在心。但我卻記得中心的負責人當時跟我提起“折翼的蝴蝶”的事,她說,那被同學性侵後的少女主動聯絡她說要到她中心住。我當時很詫異,新聞鬧得沸沸騰騰後的一段日子,我和少女的母親還有保持聯絡,可我從未聽她提起過,而女孩一直都很堅強。對方聽我如此回應,便絕口不提。


離開大山腳後,我擔心少女的心理狀況,於是致電給她母親。問起少女的狀況時,母親說孩子很好。我依然不放心,請母親把電話交給少女,少女說她過得還不錯,我以為她在掩飾,於是問她是否需要我介紹輔導員?她說不需要,學校的輔導老師可以協助她。再問她是否知道大山腳的XX中心,她說不知道。我丈八金剛摸不著頭腦,於是直接問她有沒有聯絡過XX?少女反問我對方是誰?


知道女孩活得很好,我才放心。我以為事情就此結束了,可是,前天參加身心靈工作坊遇見一個北馬的朋友,她談起這家中心,也談起封閉的少年和“折翼的蝴蝶”。她說,她大概一年前在那中心輔導那裡的孩子一段日子時,很多孩子反應說,中心的負責人經常說些侮辱的話來傷害他們,甚至打他們,所以,他們感覺很不舒服。還說,那封閉的少年和其妹妹一度生氣得要離開中心!


“XX還說,那少女本來要轉介到她中心......”聽她說罷,我就動氣了,覺得中心的負責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少女,甚至利用那班有家歸不得的孩子!我心疼那群孩子,他們的父母也許曾以為那裡是孩子成長的天堂,卻沒想到,本來活在亂葬崗的孩子,而今,卻被送進火坑!

2011年11月21日 星期一

我看見了自己的生命藍圖。

                                                  Carol Klesow是美國最早的幾位資深靈性彩油導師之一。

我是真的喜悅,我知道不是興奮,頂多,是開心。那喜悅的感覺是如此的平淡,平淡得叫我感動。



結束和Carol Klesow老師的專訪,我在回程中想起自己這些年來不斷往內在探索的路程,然後,我落淚了......我的生命曾經充滿悲傷,所以,我曾經對自己的生命感覺是如此的不耐煩。我自小就很自卑,小時後,那種沒有源由的自卑感讓我不斷強迫自己去表現自己,因為我害怕被忽視,害怕沒有人看見我;即使從小就不愛唸書,但,我一直很努力唸書,很努力買書。我一直認為,只要我很會唸書,我就會受到關注。

蛻變.

在兒童療癒工作坊畫的第一幅畫:我拋出了愛的課題,然後,我畫了它.每個圈圈都是從內到外的,代表從我心散發出來的喜悅.我本來要在樹枝下花紅色的我的心,後來沒有空間,於是,畫在左下方.特大的那顆,就是我的心.把心畫在那裡後,我感覺特別良好.才發現,那些彩色小球,是果實;才發現,我是多麼的豐盛,連樹枝都撐不起來了;才發現,我心是自由的,她不一定要固定在中心,她可以自由的來去.那黑色的樹枝畫了後,我拿起白色就點了上去,才發現,我心雖然有很多黑暗,但,黑暗早已有光在:)

我最近的平靜和喜悅讓我對自己感覺到陌生.

我從不相信小我一直是如此燥動的自己,而今會如此平靜,如此喜悅.我內在而今有的那份自由,讓我感受到生命的轉換很奇妙,雖然我如今感覺很美妙,但我依然覺得自己的蛻變是不可思議的.

2011年11月17日 星期四

澎湖:我在澎湖,“遇見”自己



我去了澎湖。

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跟著潘安邦哼<外婆的澎湖灣>。那時候,我還不知道真有個地方叫澎湖灣。長大離家後,我才知道,那是鄉愁。到了澎湖,我並沒有走進澎湖灣,也沒有哼起同樣的歌謠來。我在那裡一直很安靜,因為我遇見了自己。

2011年11月16日 星期三

是的,我心目中的楊怡,正值100分。

在膚淺的社會,美麗,永遠佔優勢。美人脖子走在街上,沒有人會在乎她是否有內涵,只要有一張美得足以叫人驚艷的臉孔,就可以攝去男人的魂魄,引來女人妒嫉的目光。


可是,美麗,究竟值幾個錢?


其實,可以很多。因為美麗可以帶來名利,可以帶來財富。就像擁有一張美麗的臉孔的女藝人,美麗,可以為她摘下選美的鑽石皇冠;美麗,可以為她敞開一扇豪門。


可是,這樣的美是沒有生命,沒有靈魂的。它僅能是一朵供觀賞的玫瑰,歲月一過,馬上凋謝。


所以,美麗需要賦予生命;生命的美麗,卻展現在生活上。

我只是厭倦了自己的把戲

我像在一口井的邊緣,偶爾探出頭來看看遼闊的世界,偶爾繼續躲在井裡,享受早已習慣的黑暗.人的習慣一旦形成是很可怕的,就緊緊抱住自己是受害者的角色就好,甚麼都不需要為自己負責任.有時候,我多希望自己可以繼續如此.

上個星期在課堂上,我說,還沒上課時,我覺得自己很了解自己,上課過後,我糊塗了.更讓我感到無所適從的是,當黑暗逐漸少了,我竟然不知道還怎麼活在光裡.所以,我才說我在一口井的邊緣.

昨天早上,你在電話那頭問我最近發生甚麼事?你覺得我怪怪的.我說我沒事.我甚麼都沒說,有的沒的符合著你的話.

我只是厭倦了自己的把戲:把自己當成受害者來傷害別人/把自己弄得可憐處處的討愛/犧牲自己來證明自己有能力付出愛......我覺得所有的戲碼我都演夠了,所以,我要回到自己的生命藍圖上去創造屬於自己的人生.

我知道我可以走得很遠,我不需要等羅賓漢來拯救我,我知道頑強又固執的我可以自己推開囚困住自己的牢籠,跨步走出去!我其實並不堅強,只是,我不願意輸給自己創造出來的命運而已!

2011年11月14日 星期一

信念創造實相。

剛接觸新時代思想,第一句聽到的話是“你的信念,創造你的實相”。當時我很抗拒,整個訪問過程都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句話搞得滿腦子問號。訪問結束後,我思考了幾天,依然不得要領。無法說服自己去相信,更崩說說服讀者去相信。所以,那次的訪問無疾而終。



後來,新時代思想不斷出現在我的生活裡,我才知道“信念創造實相”是賽斯最經典的概念,語意“一個人自己的思想與信念 , 創造出自己的命運和世界。”我想起佛經中的“萬法唯心造”。


明白這句話背後深層的思想後,我對於自己為何老是在同一事件上的受傷情緒中輪迴有了些許覺悟;正因為自己的一顆心就是創造所謂命運的工具,所以,我再也沒有怨天尤人的理由。我必須為自己創造的實相負責,才能改變命運。如果連自己也不為自己的生命負責任,誰還能幫得了自己?


要人相信“信念創造實相”這話不容易,畢竟,沒有多少個活在自以為是痛苦的生命裡的人,願意對自己的生命負責任。因為怪別人、把自己當成受害者比較簡單,,否則,就要承認所有的問題都是自己製造出來的,而且,必須往內在去探索自己的黑暗面及信念。


這過程雖然艱辛,但卻是引領自己走向光芒的道路。像被譽為美國當今20大心靈導師之一的拜倫.凱蒂(Byron Katie),她三十多歲時在重度憂鬱下飽受10年之苦,深陷絕望、憤怒、自恨,並且有暴飲暴食、藥物和酗酒問題,還兩度企圖自殺。因對世界充滿莫名的恐懼,一度偏執到必須在枕頭底下暗藏手槍才能入睡。有兩年時間,她幾乎足不出戶,最後住進一家飲食失調治療中心。


莫天清晨醒來,發生了從此改變她一生的了悟。她洞見到正是那些念頭把自己嚇得半死,“當我相信自己的想法時,我感受到痛苦,但當我不相信自己的想法時,我不再痛苦。痛苦是一種選擇,我已經找到了自身的喜悅。”凱蒂稱這經驗為“覺醒於真相”。


然而,真相是甚麼?它不是“天理”,而是你心中的信念!一套你用來制定自己的人生的信念!

2011年11月12日 星期六

我曾經想過當畫家.


我最近頻頻接觸畫家,而且還是國際性的大畫家,一個兩個三個,下個月,還要去新加坡看<清明上河圖>.我其實不懂畫,但我一直喜歡<清明上河圖>,甚至覺得自己很多世以前曾經是那裡的一只靈魂.

我小時後很愛畫畫,第一張畫是一棵大樹,大手掌說我畫的那棵大樹多生動,歪歪的樹身就像真實世界裡大樹一樣.水彩畫學了一段時間,我去了學水墨畫,本來用硬毛刷筆來戳的樹,突然要用柔軟的毛筆輕輕沾墨勾線,連握筆方式都要改變.

我也許對畫畫還挺有天分的,至少每次畫畫比賽都會捧個盃回來,我曾經還幻想過自己會是一個畫家;我的畫家夢,卻是在好幾個"恩師"用梵谷的際遇來"恐嚇"我而幻滅.後來我為甚麼會變成不斷在寫的人,很多人都覺得,我這個華文考試成績不怎麼理想的人怎麼看起來都不會成為文字工作者, 可偏偏,我現在就是文字工作者.我相信我日後做的事情,人家會更掉眼鏡的!

很多年後的今天,我很想重新畫畫.原來,我一直牽掛色彩.不同的是,畫家夢早已不在.

2011年11月10日 星期四

付出,不以大小計算

行動不便加上失智的老人費力的從餅罐裡拿出兩片餅乾後,一直問照顧他的印尼女傭要不要吃?年輕的女傭看上去大概只有20歲,她臉帶微笑說"不要,你吃"。老人直接把餅乾遞到女傭面前叫她吃,女傭依然臉帶微笑的說"不要,你吃"。

簡陋的房子裡,翻箱倒櫃後,老式的碗櫃裡還有一包麥片,可是,麥片卻被老鼠捷足先登。房子的主人窮得連自己也養不起,何況是養老鼠?可他卻還願意把僅能吃的食物與女傭分享。女傭不是老人聘請回來的。她的雇主住在樓上,老人的親戚給雇主一些錢,請她每日送食物到老人家去,而送食物的工作,就落到女傭身上。每日,女傭定時把食物送上時,並沒有把食物放在餐桌上就離開。如果老人把屎尿拉在褲子上,她替老人洗澡,換上乾淨的衣物再把衣服洗乾淨,把地上的屎尿抹乾淨。每次送食物下來,她都陪老人聊天。

2011年11月1日 星期二

原來,陳偉添走了.

轟隆隆的雷聲像要擊碎我心中的糾結.我身後的那扇窗,不時閃爍著雷光,不一會兒,就傾盆大雨了.

剛log in我的部落格,就看到匿名的留言說,"陳老師已經過世了..."突然心揪了一陣痛,眼眶就濕了.這幾天,我一直想起他,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身體健康如何?我還想撥電給當初協助安排他到廣州動手術的中介人那裡問他的消息的,可消息一來,就是他離開了.

不知道他臨終時的那段時間,是否承受了疼痛......

死亡對他來說,會是解脫嗎?

我其實不想去和這些問號糾纏,如果我知道他離開,我會出席他的葬禮.

我和陳偉添沒有很深的友情,說白些是萍水相逢,他是我工作上云云之中的受訪者之一,我是他生命中的平凡過客,可他曾讓在我沮喪時,在我眼前用他對音樂的熱誠與熱愛來讓我看到生命真實的面貌.

縱然我明白這樣的結束是他靈魂的選擇,但,死亡依然會給人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