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25日 星期四

人,一定要學會珍惜自己!

我已經過了為理想而放棄物質的年齡,不,不是物質,而是基本的生活條件.

回到辦公室看見稿費單,一顆字5分錢,一個星期為了多那RM40,我連週末都要對著電腦.我要收集多少個5分錢才有能力買房子讓自己安身......我不再需要讚賞了,我需要的是讓自己的生活安穩,讓自己活在值得擁有的快樂和幸福裡.畢竟,讚賞不能換飯吃.

昨天和朋友吃飯,談起"理所當然"的事,彼此都嘆息,彼此都覺得,養活自己比較重要.我再阿Q,也會失衡,如果,我的才華和能力對別人來說只值那麼的一點,我會失衡.

一個住家裡的同事,某天說,她是沒有儲蓄的時候,我愣了.住家裡也沒能儲蓄,我也太利害了點.

為了擁有更美好的生活,我要插上翅膀了.

人,一定要學會珍惜自己!

2011年8月23日 星期二

祈禱之手


窄小的房間內,充斥著尿騷味。老人用他一雙爬滿皺紋的手抓著我的右手說:“謝謝你救來我!我很害怕,他們把我關在屋子裡,這裡一個人都沒有,我很餓,我沒吃東西。”


我微笑,點點頭,然後問他是否要睡覺?他慢慢的放開我的手,臥躺在床上,身體是在顫抖著的。老人輕輕閉上眼睛,將雙手的十指交叉一起,併攏,接著將合攏的雙手放在胸前,口中喃喃自語的在向上帝祈禱。


和上帝禱告完畢後,他睜開眼睛,又顫抖著身體坐起來,然後再用他一雙爬滿皺紋的手抓著我的右手說:“我叫上帝保佑你。你是一個好人,因為你來救我,不然,我就死在這裡了。”


我其實沒有救眼前這像似受到驚嚇的老人。老人因為患上阿茲海默症,在沒有家人的無法照顧下,只好被人關在屋子裡,以免他走出屋外後迷路。我去探望他那天,他的身體散發出尿騷味,他連自處大小便的能力也失去了。看見屋外有人,他馬上走到鐵閘邊,抓著深鎖大門的鎖頭,叫人打開,放他出去。


他吵鬧著說肚子餓,說已經幾天沒有人給他食物吃了,但其實,他每天定時吃飯,我達到前的兩個小時,他已吃過午餐。阿茲海默症將他面對生活的基本功能給剝奪掉了,更甭說人類複雜又珍貴的記憶。


我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謝,叫他累了就躺下休息。他依然緊握著我的手說:“你是好人,我會向上帝禱告,請祂保佑你,等我上天堂後,我會叫上帝保佑你,你會永遠幸福快樂的。”


當下,我淚盈於睫。


老人躺回在床上後,仍然十指併攏,不斷的在禱告。我環顧四週,看著凌亂不堪的房子,老人身體躺著的,充其量只能稱是一張褐黃色的大海綿,而且,是散發著尿騷味的。我坐在床沿邊呼吸著那又咸又騷的空氣,眼睛不願離開那雙十指併攏的,爬滿皺紋的雙手。


老人雖失智,但他沒有忘記:生命需要被祝福!


我想起德國藝術大師亞爾伯‧丟勒(Albrecht Durer)的名畫“祈禱之手”。獲得老人的祝福,我覺得自己很幸福。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雙為我默默祈禱的雙手。

2011年8月22日 星期一

萬芳:一個真實的藝人


以歌手出道,演唱過無數經典情歌的萬芳,近年在戲劇界嶄露頭角,獲得兩座金鐘獎座,包辦最佳女主角和最佳女配角,成績表現亮眼。她堪稱是流行歌手中最萬能的女藝人,不僅在全國性中廣音樂網擔任黃金時段DJ主持長達九年,在音樂、劇場、電視、電影、藝術文化活動更是出現頻繁。


像萬芳這樣多才多能的一個藝人,在獲得社會認同與名氣後,最終還是選擇回歸原點重新探索生命真義。萬芳陸續簽下骨髓捐髓卡、器官捐贈卡和大體捐贈卡,但願能盡一己之力。
藝人的名氣是社會給,藝人成名後,應該多做慈善以回饋社會,因為藝人的身份對公眾較具影響力,所以,行動起來比較有明星效應。

2011年8月21日 星期日

搬家後...

搬家後,我每天都是三更半夜才回家,也不懂自己在瞎忙些甚麼.(今天寫著李安妮的稿,才知道,是為了逃避孤單.)



昨晚回到家,中房的一對小情侶不懂做甚麼,男的走進走出,從一搬進來,他們關房子的聲音永遠是"砰"的響亮一聲.昨晚,砰了幾聲後,房內傳來推到東西的聲音,是超級大聲的那種,我蹲在地上嚇得身體不受控的動彈,再次聽到聲音,我在房內吆喝了一聲,然後開門出去想要衝過去罵人時,房內一片寂靜.我很生氣的砰的一聲關上我的房門.


我為自己不再壓抑的情緒感到驚訝!

我真想見見這些年輕人的爸媽,問他們用甚麼方式教養了沒有生活基本能力的孩子.

他奶的,我只圖一個生活好環境,幹嘛一直遇到這些白目啊!!!

2011年8月20日 星期六

一個星期後

12/8/2011那天,我正式接受了第一次的aura soma諮商.

我去Bali前,寫了一封很長的電郵給一個對我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以為我表達了自己的感受後,對方會理解我這一年來對他態度惡劣,經常發神經的行為,可電郵一寄出去,我心裡就很不安.很想去他的電郵信箱刪掉,卻對自己很有信心.

可信心個屁,我在Bali那10天魂不守舍,心裡老擔心回來後會再次發生戰爭!

2011年8月19日 星期五

成長:給自己的禮物

和阿陽,阿始吃過夜宵回到家,已經深夜。感謝他們和我迎接了我的33歲。

 
經過公寓的泳池,還有人坐在那裡聊天。我想起兩個人的臉孔和名字,然後傻笑。他們的名字要是拼在一起,就叫陽始,羊屎。


33了!沒有很大,但也不小了。還沒安身,也未立業。但卻不再緊張兮兮自己的未來。不曉得是26號瓶的關係嗎?我開始不再那麼恐懼,心,她比較平靜了、感覺也比較平安了。我比較可以隨遇而安了。這幾天,我心比較喜悅了。


回到房子裡,我想洗澡後馬上倒頭呼呼大睡。可眼睛睏了,頭腦卻醒著。於是,我開啟電腦,寫我未完的書。


我沒有放棄我的書。


年頭“感覺”書是寫完了後,我把原稿交給以量過目。他給了我很中肯也很好的建議,修改後,我一直過不了自己的那關。於是,我把它放在一邊。起初是因為擔心書裡寫的,會讓我的父母帶來不好的感受,然後掀起風波。也覺得自己還沒做得更好,變得更好,感覺上還不是時候。


像是流產了,稿子一直滯留在電腦裡。當時,不管理由是什麼,感覺是什麼,就是不想讓她出來。只有我自己知道,感受到,書就這樣出來,像似缺乏了什麼?她不夠完整!因為我躲過了一些感覺,我不要去面對的黑暗面。只要明眼人一看,就會發現我躲過了重要的感受。

從台灣回來後,我一直知道真正的問題所在。但我就是沒有能力面對,我真的不是逃避,而是沒有能力去面對。我去了做諮商,將自己重要的感受與事件連接起來後,我又自作聰明的以為自己可以用很好的方式去處理事情。可我卻帶著自己情緒去處理,在不理性的情況下去處理事情,我還以為事情會有好結果,可是,我闖禍。



我又去了做第二次的諮商,把自己的問題看得更透徹後,我終於承認我活在恐懼下搞砸了事情,傷害了對我最好的人。

用著26號瓶的某一個晚上,我突然想起我的書。於是,我開啟電腦打開草稿,開始我第三輪的書寫。不曉得為什麼,頭腦突然對書的鋪陳有了清晰的輪廓。這幾個晚上,我一直失眠,躺在床上後,即使多累,腦子裡總一直出現很多文字要我馬上記錄下來。

我在心裡有了一個決定:書完成後,自費出版。

那是我給自己的禮物,也是生命給我的,最寶貴的禮物。

李秀華,生日快樂 :)

2011年8月17日 星期三

我就是我選擇的顏色


今天是我用26號瓶的第五天,感覺良好.

我開始發覺自己的心被治療著,也開始轉化了.我的心,開始漸漸的柔軟起來.

午餐吃飯時,我和同事談起我去做aura soma諮商的事,她勸我不要老是聽別人怎樣分析我,我應該要自己思考別人說的是不是對的.我沒有搭話.因為我只想分享.

我就是我選擇的顏色,諮商師只是利用我選擇的顏色來告訴我,我究竟發生甚麼事.再說,我用自己的頭腦來思考太多了,以致最後我傷害了別人,我搞砸了一段關係.在我終於提起勇氣去拿起自己的問題,接納自己就是一個這樣無助,充滿恐懼的人時,我真的只想全心全意接納自己現在就是這個樣子.然後好好去看,塞滿我心中的恐懼究竟何來?我可以如何跟我的恐懼溝通?然後讓自己在一個充滿恐懼的不安全感狀態下,能夠帶著愛來引導自己走向平靜和安全.

2011年8月16日 星期二

因為愛,她一直守候在旁


醫院裡,受訪者壓低聲量說著照顧者的心事。她擔心聲量稍微提高,躺在病塌上奄奄一息的丈夫就會聽到自己的心事;最真誠的聲音,往往最讓聽的人覺得心傷。


婚後不久,他們常常為金錢煩惱。本來不想多生養,可不管如何避孕,孩子還是一個接一個出世。倘若把孩子交給褓母照顧的話,自己一個月掙來的薪水也不足夠支付褓母費。於是,她辭職在家做全職媽媽。


打散工的丈夫每月交來的家用不足夠應付生活開銷,每花一分錢都要看緊錢包。丈夫埋怨她不曉得把錢花到哪去,在男人面前,她沉默,可卻在心裡嘀咕著說,“你哪懂一顆菜多少錢?一包米又漲價多少了?”


“貧賤夫妻百事哀”,她如是感嘆。


孩子逐漸長大了,她的生活並沒有安穩下來。某天,丈夫開始覺得身體不適,本以為是小病,拖了兩年最後才發現癌症。動過手術後,身體一直無法恢復體力,連散工的收入也失去了。


住在私家醫院,她每天都需要應對對窮困的她來說是龐大的醫療開銷。她的腦海裡不斷出現自殺的念頭,就連怎麼死都設計好了。可想到一旦死不去卻成為孩子的負擔時,她咬緊牙關活下來。


活著,並沒有像別人口中說的那麼容易。她說,她終於體會到自殺者活不下去的心情。


十多年來,她長期照顧臥病在床的丈夫,稍有差池或做到對方不稱心的事,就被罵得眼眶溢滿淚水。可她始終對他不離不棄,還說:“他人不壞,心腸還很好,只是大男人主義而已。”


她人長得並不漂亮,但有一顆美麗的心。


訪問結束後,我坐在那裡繼續聽她說著生活的心酸事。躺在床上的男人早已氣若如絲,若她不懂他、不愛他,根本聽不到他的召喚。她急忙走上前去,把耳朵貼近他嘴邊問他需要甚麼,他說,他要坐起來。


費勁一番,他才把軟弱的身體靠在枕頭上。她餵他喝水,小心翼翼的;她替他掃背,用她溫柔的右手;這些美麗的畫面,我都看在眼裡。


即使照顧的工作再勞心勞力,即使照顧的過程受了多少委屈,她在他面前,始終是溫柔又貼心的照顧者。因為愛,她一直守在他身邊,直到生命最後那一刻。


2011年8月15日 星期一

生命,是奇幻旅程


生命沒有給我們如班傑明般奇特的旅程,卻給了我們各自應當學習的功課.

坐在我常出現的藍白色小館子裡,我感受到你受過的創傷帶來的傷害與痛,雖然你我受傷的原因不一樣,但心中的痛是一樣的感受;受過傷的心,都需要被治療.

2011年8月14日 星期日

李秀華,生日快樂 :)




1.今天是我的農曆生日,四天後,是我的陽曆生日.

走進辦公室,我才發現,今天是我的生日.
一直以來,我生日都堅持不上班,可今天我沒有逃走,卻坐在那裡打稿.

四天後,我也想上班.因為,我有很多還沒打.
拖下去,就難產了.










2.我搞砸事情,我要負責到底.

3.我不明白不只一個諮商對我說過的話--你把自己的能量都給了別人,你要拿回自己的能量.
甚麼交給了別人自己的能量?
怎麼拿回?
為甚麼我不明白沒有馬上問?

4.以為走到底的路,原來,現在才開始邁開腳步而已.人生,果然他媽的累!但不會低頭的!為了自己的幸福.

5.我不是走上癮了,我只是確定了自己不能停留.因為我的生命就是要經歷超越.要學習慢慢的放下光環了.

李秀華,生日快樂.

今年,你給自己的禮物,就是在傷害中看見那個極度驚恐的自己.

馮以量:陪你走向生命中每個新的一天


馮以量在某些人的生命掀至最後一章才出現。因為他的工作,是陪伴臨終病人走到最後。然而,說最後有點悲傷,其實,開始與結束往往同時發生。因此,與其說陪伴臨終病人走到最後,不如說是在有限的生命里,重新走向生命中的每個新的一天。

2011年8月13日 星期六

26號瓶子

帶回來26號瓶子,昨晚第一次用,忘記了諮商師交代的事情,今天早上,還是做漏了.昨晚涂了人還好好的,今天早上,情緒又開始崩塌.......憤怒,沮喪,失落,恐懼,悲傷.......通通跑完出來.把車子開在路上,故意去擋別人的路,更不想讓路,還想比中指.

"你到底生氣他甚麼?
"我生氣的是自己."
"不是."諮商師說,我把自己的心與感覺切斷了.
我否認,他說,"我們做一個實驗."

實驗的結果正如諮商師說的.

我一直以為自己的感覺和心是很連接的,原來我一直否認自己就是那麼無助與脆弱;我一直以為我很愛自己,原來我連對自己說"我愛你"也說不出口;我一直以為我放下了齠齡時的創傷,原來我一直沒有拿起;我一直以為我現在能愛我的父母就代表我走了過來,原來小時後受傷的自己一直還在受驚嚇的狀態.......

我人是長大了,可心卻還停留在3歲時.我看著那個受傷的3歲的小小秀華,無助得很.......

2011年8月12日 星期五

親密關係是一杯水

親密關係是一杯水;萍水相逢的人只在水的表面上蜻蜓點水,你留給他美麗的印記;關係較深入一些的人在水中央,好與不好的各看一半,他會為你對自己的生命付出的努力喝采;最親密的那個,就是沉底的那個,他看見了你所有的黑暗面,他潛在水裡,似乎也只能一直潛在水裡,直到窒息......



當我一直對那個潛在我水杯裡的人說,"我只要你幸福快樂"時,原來,我一直把他的頭按在水裡讓他窒息;我一直傷害那個對我最好的人;當我以為我是天底下對他最好的人時,原來,我傷害他最深......
我終於讓自己受傷了,可心裡卻有把聲音說,"如果你感覺很痛,請想想那個你讓他痛的人..."
 
我知道時間不會倒轉,我知道傷害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我再也說不出"對不起",卻只想對那個被我傷害的人說"謝謝".
 
我接受事情就這樣發生了,縱使這對我來說是很醜陋的事情,我很難說服自己,"事情會在適合的時候以最美麗的方式發生",但,我還是要去接受,即使是用強迫的方式,也要讓自己接受.因為我知道所有的傷害都是自己給自己的,所有事情的發生都有原因,在我的傷口繼續潰爛的時候,我只想搞懂自己的生命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我要的,是結束一切的傷害,不要再傷害那個對我好的人.

2011年8月11日 星期四

尋找 


住在巷弄的小套房內,幾乎每天早上,我都去菜市場逛一趟。有時,一次過買了三餐的食物掛在房子裡,接下來就不出門了。菜市場內還有賣花的攤子,很多時候,我都安靜的站在那裡看花,偶爾,抱一束回房子插在透明的礦泉水罐裡。


我喜歡如此自在的生活,可日子一長,寂寞就來了。

鬆綁心結


完成了一系列的憂鬱症報道後,每隔一兩天,就有讀者來電求助,再不,就是鬱症患者致電來分享自己的心路歷程。


無論是接到家有憂鬱症患者或是憂鬱症患者本身的電話,我都發現這些人的心靈正承受極大的痛苦,他們的人生也正面對很大的磨練,儘管如此,他們卻被囚困在陰暗的牢籠裡,終日看不見陽光,那空間黑得哪怕是一線的光芒也透不進去。


我還記得,當時一位父親看了一篇輔導員分享自己輔導憂鬱症患者的報道後,致電來說要找對方尋求協助,因為他有個21歲的孩子患上憂鬱症,他希望有人可以和他孩子說說話,開導封閉自己的孩子。得知受訪者人在澳洲,他說:“那我是不是要把孩子帶到澳洲去找他?”


這位父親很偉大。雖然孩子已成年,但為了照顧孩子那封閉的心,他幾乎每個星期都要從登加樓驅車到吉隆坡來帶孩子去求醫。


一位四十多歲的憂鬱症媽媽,病發時無法自控,她會拿刀砍自己的孩子。為了避免自己傷害到孩子,在她意識清醒時馬上逃離家。離家的途中想起孩子一個人在家又放不下心,於是,馬上致電給丈夫,請他立刻回家照顧年幼的孩子。沒能好好照顧自己的孩子,她覺得很對不起孩子。


還有一位年輕的媽媽,為了治療孩子的躁鬱症,這兩年來和孩子溝通時都小心翼翼的,擔心自己的話刺激到孩子的情緒,或傷了孩子的心。可有誰去照顧這位媽媽的心......


為了治療孩子,這位媽媽帶孩子求見很多“名醫”。名醫的治療方式是--屁股一坐在椅子上,事情還未搞清楚,對方就先開個看病的價錢給她;複診時,一入門就按計時表;要不開藥讓她孩子吃,後果卻更糟糕。病情沒有進展,讓她心灰意冷,不知所措。


我能做的,除了為致電給我的人尋找可靠的輔導員外,其他的事情,我都幫不上忙。我也曾經憂鬱過,走了過來才明白,是心結解不開來,世界才變得沒有希望。


然而,問題是大或小根本不是重點,而是在深信前面無路可走時,還不願意轉彎。我在心中默默祈禱,但願那些被憂鬱綑綁的心,可以找到鬆綁心結的方法。


自殺,90後的共同記憶

你還記得自己十多歲時做了些甚麼事嗎?


我在十多歲的時候,是生活在尋尋覓覓,懵懵懂懂的日子裡,不知道脫下湖水藍的校裙後,我要怎麼走未來的路?可我是幸運的,我有一對民主的父母,他們從不安排孩子的人生,關於孩子的前途,他們總是說:“自己好好想。”於是,我是在尋覓中展現自己,在摸索中成長的孩子,過程雖然跌跌撞撞,但我的生命是紮實的。


我十多歲的日子過得很平淡,同學之間也沒有特別的共同記憶。但是,我總是認為,我生長在一個幸福的年代。


還未做記者前,我當過臨教。當時學生的父母拖著孩子的小手走到我面前說:“老師,他不聽話你給我狠狠的打!”;辦公室內,膝蓋流血的學生沒人為他處理傷口,我走前去,主任在身後說:“不要管他!他無藥可救了!”


那時的我在心裡輕嘆,“這年代的孩子真不好當。”


不當臨教改行做記者後,常常在訪問時聽見家長焦慮的聲音,他們擔心孩子不用完上課以外的時間去補習就會落在人後,他們擔心孩子將來做不成醫生、律師、企業家或一些高收入的職業就活不下去。聽罷,我也只能繼續感嘆,“這年代的孩子真不好當”。


前幾年,媒體出現“草莓族”這名詞,比喻耐不住壓力、承受不了挫折的青少年,一碰即爛。回頭看自己的成長路,我不認同這說法,我看到的是--這群青少年從小到大就被壓力擠壓著成長,且無自主權。


近年來,報章常常出現青少年自殺的新聞。我想,90後的共同記憶,也許就是“自殺”!上星期,一個13歲的女生墬樓自殺,雖不死,但活著需要勇氣。自殺也許就會成為她此生都難以忘懷的經驗。這樣的經歷可以讓她一蹶不振,也可以為她的生命帶來許多感悟。


絕大部分人閱讀到青少年自殺的新聞,都嗤之以鼻,認為時下的青少年任性,輕視生命。可有誰想過,自殺,是他們在走投無路時,唯一可以對自己的生命負上責任的事。我並非認同自殺的行為,我只想說:“輕蔑或譴責都無法改變青少年自殺的風氣,不如試著去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