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7月27日 星期三

我的小學同學


我的小學同學
不再自閉以後,我才漸漸的找回自己的朋友;
慢慢的走出自己的世界,去見我的同學.
坐在我旁邊的女孩叫葉翠娥,我們小學同班6年,
我說,原來我們小學年代是共患難的.
小時後,我們的體積就是圓滾滾的,
很多次,都被人誤會我們是姊妹.
在面書遇見後,她一直邀約我見面吃飯,我找盡藉口拒絕,
因為擔心見面了沒有話題.

坐在我對面的女人叫謝明燕,從小到大都是Top Student.
現在做了媽媽,所以,她是女人,我是女孩.
從她懷第一胎孕,我就說我要去找她,
結果孩子兩歲時,她說,懷孕時你就說要見面,卻始終沒有出現.
因為和葉翠娥見面的次數多了,然後,她帶我去找她.

謝明燕隔壁的那個(也是女人),叫李群愛.
我最早見回的小學同學,因為她,我才見了葉翠娥.

那天,
我們第一次四個人一起從理髮店走到廣場吃飯然後再去年輕人的地方喝下午茶
幾個小時嘴巴沒有停過
說了很多笑了很久
最後的結論是年輕人的地方不適合上了年紀的老女人
因為盤腿坐地上較很快就麻

回家後,我收到謝明燕的sms
她說,很難得我們之間沒有隔閡
是的 
我真感動 彷彿時間為我們停留了
十多年後 重逢時
回到時間停留的地方去
這份友情 似乎一直有溫度在

吵架

這幾天睡眠很不好,要怪罪天氣還是自己?

總覺得很吵鬧,自己和自己在吵架,等要細心去聆聽吵架的內容時,才發現,空的.

耳邊,蚊子嗡嗡嗡的吵著,手腳都被叮癢了,還在吵.

我只想快點搬家.

象徵重新生活.

2011年7月26日 星期二

小力量,大貢獻 


凌晨四點開車到美羅尋找七步一拜的“醒.悟.覺.朝山之行”的蹤影,抵達目的地時,天空依然被黑幕籠罩著。我不知道人群走到那個路段,只好沿路尋找,心想,那麼長的隊伍,一定顯而易見。


瞥見橘色的燈光時,我才發現,這場為世界和平、宗教和諧與環境永續的朝山之行,一點都不壯觀。湊眼看去,包括護法者在內,大約只有二十多人走在路上。他們每走七步就跪在地上五體投地一拜,雖然是清涼的凌晨十分,他們卻已汗流浹背。


我小心翼翼的跟在側邊,眼睛不敢多望他們一眼,因為擔心連眼神也會干擾這群背負著偉大的使命的人。那個早晨,我陪著他們走了一段路。路上趕路的車輛呼嘯而過時,一陣寒風吹來,我下意識的把身體縮在寒衣裡,然後又偷偷的望了一眼朝山行的人。他們依然雙手合十,全身貫注的走腳下的一段路。


直到天空亮起魚肚白,我才看清楚他們的臉孔。後面的一行人,是大約八位老人家,有的像是到了剛退休的年紀,有的已白髮斑斑。因體力關係,他們無法五體投地一拜,卻堅持走完5公里的路程。更可貴的是,這群有心的老人家,是從吉隆坡開車上去的,他們走完5 公里的路程,再開車回吉隆坡。當天,他們凌晨兩點就出發,雖比我早兩個小時開車,精神卻比我爽朗。


“你們都退休了嗎?”我問。


“還沒,我們還有工作。”其中一個安娣回答道。


“你們真是有心人。”我衷心敬佩他們。


“沒有啦,趁還能走能吃多貢獻自己罷了。”安娣謙虛的回答,更讓我對他們刮目相看。交談下才知道,他們是一群佛教的佈道者,經常全馬跑透透做義工,協助有需要幫助的人。


當天,全程隨團的一個叫阿萊的老人,是泰國人。他在新山工作,知道新山淨業精舍三乘佛堂舉辦這場盛會,他馬上辭職,當隊伍裡的全職義工司機。


世界和平、宗教和諧與環境永續是全球人類的使命,也許至今很多人依然認為,無能小將不足掛齒,但,這群老人家的毅力卻讓我看見,偉大的使命是成就於你我的小貢獻上;我更深信,小小的力量,就是偉大的貢獻。

2011年7月19日 星期二

我有難能可貴的同理心

一年前,我不是無緣無故掉入無以名狀的黑暗裡,我刻意躲避自己該要面對的問題,因為覺得老是為親密關係徒增悲傷,感到痛苦的自己很沒有大志.要承認的話,多不光彩.

可我就是不知道,自己為何痛苦?說人別人也不會懂,幾乎可做激勵大師的我也聽夠了激勵的話,也知道那不是我要聽的.於是,我選擇沉默,然後安靜的為自己的生命找答案.

這一年,我真的看見了端倪......而今說出自己是為親密關係而痛苦,而不想活,也不心虛.因為我終於明白,那是我此生需要做的功課;那是我找到自己的唯一途徑,唯一的方式.

我在台灣訪問李安妮時,她對我說了一句話:"唯有自己經歷過很多痛苦,走了過來,才有能力去幫助別人."這樣的經歷會培養一個人的同理心.那一刻,我終於明白,為何我在親密關係上總是覺得特別痛苦,也緊緊抓住這痛不願隨意就放手.

上個星期訪問林明文關於自殺的事.我說,打從"草莓族"這名詞出現,我就很不認同,我從來都不同意別人說90年代的年輕人是不能承受壓力的一群,他們承受太多我們那年代不必承受的壓力,他們其實很"耐壓".

他說:"你能用不同的角度區看待這些人,那你就可以幫助到他們了."

是的,我總能用不同的角度看事情,不是因為我比較聰明,我另類,而是,我有難能可貴的同理心.

前天晚上,小強對我說,"你有內在的智慧,是一個能給人方向的人."是的,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是有智慧的人,可那一刻我想跟小強說,"我能給人方向,卻給不到自己方向."

話沒說出口,小強就說:"你內在有矛盾的觀點,不知道自己要甚麼,你需要先定位自己.定位自己前,先撥開迷霧,把舊有的價值觀放下,就可以發揮出內在智慧的力量......"

那一刻,我心揪成團,那感覺是酸的.

我想起諮商說的話,"你在腦里設定了太多自己看不見的程式,像電腦一樣,一開機,自動運行."

當你在某件事情上覺得自己的感受總是比別人痛苦時,當你老是覺得自己在同樣的事情上受到傷害,不要強迫自己放下;放不下,就抓住那份痛苦去尋找答案吧!跳過了自己的感受,不代表你長大了,因為逃避,從來都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有些人,我記掛至今

我總是無時無刻記起那些我接觸過的孤苦老人。那時候,為了寫空巢老人的專題,我見了很多老去的臉孔,直到心裡再也承受不了悲悽的生命故事帶給我的傷感,我才跟同事說,不要再去了,個案已經足夠我寫了。


我們先是到老人院,然後是人民組屋,一轉身,眼眶就泛起淚水,心裡一直揪成一團。這些老人過的,是出門一把鎖,進門一盞燈的寂寥生活。


人民組屋裡,老伯告訴我,他只想要有一架新的電動輪椅時,我為他那卑微卻難以實踐的夢想感到難過。那架電動輪椅對他的意義很大,自小就患上小兒麻痺症的他,需要它來尋找生活的依據。


老伯受了很多生活的苦。兒時被父母拋棄,照顧他的祖母去世後,當年20歲的他只好離開家鄉到秋傑路找生活,第一份工作是乞丐。這份乞討的活兒,他做了10年。後來,為了個人尊嚴而自力更生時,卻感慨做小販比乞丐更艱苦。


當時,他每天早上從組屋開大約十五分鐘的電動輪椅到巴剎去賣些小雜貨,一包豬皮賺20仙,一條香菸賺7令吉,一張大馬彩賺24仙,單靠自己的雙手,他甚麼時候才賺得一架新的電動輪椅?


坐在壞了的輪椅上的他,很努力的撐起身體將自己放在一個理想的位子讓我拍照。因為行動不便,割破了膝蓋的皮,他用手擦去腳上的鮮血說,“沒關係,我幫你,你也幫回我。你要幫我籌到足夠買輪椅的錢。”我點頭答應,說自己一定會幫他。


離開時,我固執的不願回頭看老人一眼,因為擔心老伯和同事看見我臉上的淚水;因為多留一刻,心理負擔則更重。


車子開往回家的路上,傍晚的日落餘暉亮得刺眼,如此美麗的黃昏,我卻無心欣賞。接下來的幾個星期,我墬入極灰暗的憂鬱狀態,心裡一直記掛著自己對林老伯許下的承諾,更擔心自己的筆觸感動不了讀者,以致老伯的夢想落空。


林老伯的故事在副刊見報後,一個熱心的讀者致電給我說,他要送老伯輪椅。我報上價錢,他嚇了一跳,卻沒有逃走。我們說好一起籌款。很快的,就為老伯送上新的電動輪椅。

至今,我依然記掛住老伯,也依然感激那位熱心的讀者。

2011年7月18日 星期一

Aura -soma

我似乎很著迷於Aura -soma.也許應該說,但凡一切有助於我看到自己的,我都會著迷.

2011年7月16日 星期六

十多年後,我實踐了我的理想.


是的,我迷失了一段很長的日子.直到前天晚上,我聽了兩個問題,心開始戚然,發酵,我才走了出來.

2011年7月15日 星期五

拆下.

把<不能光明正大見報的訪問>掛上來,幾個小時後,我決定拿下.

昨天傍晚,我打了一通電話給當初將他轉介到報館的朋友.他說,他的"案件"還在處理中,英國大使館的人不敢催促(其實是不敢跟進),擔心以不小心惹火了情緒不穩定的公務員,就害慘了在監牢的"他".

那篇專訪不能見報,是因為涉及旁觀者認為沒甚麼大不了的國家政策與法律.但,是否真的大不了,從來都不是由閣下決定.寫完這篇訪問後,我最擔心的是害慘對方.所以,我在寫的時候用詞很小心,但再小心,還是無法一百巴仙的保證人家的安危.所以,在這關鍵的時刻,我還是決定把它拆下.

我只是別人的生命的旁觀者,如果在別人的生命裡,你只能圍觀時,請不要插手.

2011年7月12日 星期二

為了尋找。

我為著甚麼去了台灣46天?為了尋找。


尋找自己對生命的熱誠,以及能耐。


我不是第一次到台灣,我從來都不曾認為自己喜歡台灣,但,我卻來了一次又一次。這次,我發覺自己真的喜歡上它了。


住在士林巷弄的小套房內,幾乎每天早上,我都去菜市場逛一趟,有時,一次過買了三餐的食物掛在房子裡,接下來就不出門了。菜市場內有賣花的攤子,有時,我就站在那裡看花,偶爾,抱一束回房子插在水罐裡。


我在別人的期許裡看不見自己

每次逛巴剎看見肥嫩的青菜,新鮮的肉類,我都輕輕嘆息,要是套房裡有小廚房,就可以做飯給自己吃了。


我喜歡這樣的生活,可日子一長,寂寞就來了。


我不是一個可以自己生活的人,卻一個人生活了很長的一段日子。當被人逼著我去尋找自己的夢想時,我哽在喉嚨裡的話就是吐不出來--我不想成為如何偉大的人,我不想為這個社會奉獻全部的自己,我沒有為大的夢想要追隨,我只想做賢妻。


這是社會價值觀下多麼沒有大志的人生,可這就是我。當我被人扯著去實踐對方心目中那偉大的李秀華的時候,我很想告訴對方,我其實只想留在你身邊照顧你。我心中最偉大的理想就是住到我心裡面那個男人的心裡去。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這對方眼中沒大志的,卻是自己心理最響亮的聲音的理想,像是寄生的生命似的;我只能依賴別人成全我,心中的夢想,才會破繭而出。

709,路上拾來的民怨

每個人,都有表達自己的方式.

午後的一場大雨,彷彿是為了洗滌污濁的大地。


輕快鐵內,坐在我前面的老人捲起濕了的褲管,手裡拿了長柄雨傘當拐杖,兩人四只眼睛注視著每一個靠站,嘴裡喃喃自語道:“封路,真是傷害無辜。”


走出富都輕快鐵站,穿過小巷出大街,兩旁的店家都關緊大門。709,不適合做生意的日子。還沒走到時代廣場,大腹便便的婦女迎面而來,左手捧著圓滾滾的肚子,一邊喘氣一邊問我漢都亞站還要走多久。我說,輕快鐵不停那裡,最靠近的是半山芭。


“還要走多久?”她皺起眉頭問。


我給了方向指示,她嘆了一口氣繼續走。我不知道這段路要走多久,但,為了要到達的地方,再累,氣再喘,還是要繼續前進。


撐著傘走在難得一見的清靜的街道上,抵達升喜廣場,我膝蓋以下的部分已溼漉漉。看了一場影展走回來時路,經過一家叫“黃色計程車”的小館子,難得沒被勒令停止營業一天,我的雙腳情不自禁的走了進去點餐。


本來無人問津的館子陸續有人進來,美眉把黃色手提袋拿到黃色的招牌前拍照,三個小帥哥談論著街道上發生的事。


離開館子繼續往富都輕快鐵站的方向走,瘦小的婦女站在巴士站對我大聲喊道:“大姐,哪裡有火車回芙蓉?”身邊,站著一個皮包骨的男人。


我以為他們是夫妻,原來不是。他們互不相識,男人問路,女人迷路;在混亂的路途裡,還有多少人可以保持清醒,心平氣和的走對方向?結果,一路上,我夾在他們中間,變成三文治里的餡。


女人說,她早上被逼從陳秀蓮的輕快鐵站走到華人接生院去工作,下班後又要走去富都輕快鐵站。她走不動了,想坐計程車,司機卻漫天開價,從金河廣場到富都輕快鐵站要30令吉。她寧願走路。


男人說,他是嚴重的糖尿病患者,每天要注射四支胰島素。他從十五碑走到這裡,腳抽筋了,再走,就要暈倒了。他帶年老患病的母親來醫病,沒想到處處封路,不懂要去哪裡搭火車回芙蓉。


709,我只是到城裡看一場攝影展,卻聽了不少民聲、民怨。



2011年7月11日 星期一

羅孝英:冥想,找回內在力量的途徑


在追求成長的過程中,我從原子物理的世界走入心靈與意識的開啟,愛的感動解放我對理性思維的執著,物質世界不再只受定律與方程式的規範,而是愛的振動,活生生的愛的能量貫穿所有存在的形式,給予一切清晰而正面的詮釋。在意識快速的擴展的時空環境中,任何戲碼都是讓我們能夠體會和回歸光與愛的本質的機會。           ○羅孝英

2011年7月10日 星期日

價值



Jeffry Lim去了摩洛哥,拍了一輯在視覺上非常別緻的照片.讓我最有感觸的,是在Tanneries皮革工廠拍的兩張照片.那視覺上很美的場景,是當地人找生活的,散發臭味的場域.據說,在fes只有50戶人家可以從事這行業,雖然不是一分好差事,但沒有人會退出,因為他們真的很窮,所以,皮革的工作,一代傳一代的.



陳設在入口處左邊的那張照片,最叫我無法抽離.因為是用大光圈鏡頭拍攝,照片上那群在發臭的大染缸上找生活的莫洛哥人與環境,似模型!


皮革送往米蘭或巴黎制成名牌商品後,在物質上才有價值在.


但,在皮革還是一張發臭的皮囊以前,卻寫著一個國家一方土地上的一些人的故事.人文的價值,不是人人懂得欣賞.


價值,一直都因你是甚麼人,就有甚麼價值在.



*照片取自Jerry Lim的facebook

2011年7月8日 星期五

沒有味道的雲煙


因為搬家,我又翻箱倒櫃,捐贈身外物。


儲存箱裡的文件盒,倒出了情書。很多年前,我最後一任情人半夜從我身邊逃亡時,留下了一封情書。原來,我一直收藏著,卻沒有發現它的存在。


閱讀紙張上的文字,心靜如水,曾經是感人的文字,而今連嘆息也沒有,連莞爾也不。於是,撕碎,丟進送往垃圾車的塑膠袋了。


放下了的感情,我已不懂該如何回憶。

2011年7月7日 星期四

《深夜加油站遇見蘇格拉底》

























想,學習不埋怨,做個恬靜的人;
想,學習不吵鬧,做個無動於衷的人;
想,學習不生氣,做個目無表情人;
就像機器人一樣,有功能就好

古偉汘:對父母最好的回饋,是好好活著

14個月前,古偉汘的事業正處于平步青雲中。當時他在一家近海石油分析公司擔任機械工程師,並被委派去倫敦即將合併的新公司任職。眼見前途正邁向一片光明,他帶著澎湃的心情收拾細軟準備赴倫敦就職時,卻突然暈倒了。



就在他倒下的那刻,命運悄悄地改寫了劇本,硬把“腦動靜脈畸形”這疾病交到他手上。當他在加護病房醒來時,他喪失說話能力、右半身偏癱......大好前途就在睜開眼睛的剎那如一婁輕煙般在空氣中飄散。


然而,如今失去了不代表往後就一無所有,相信生命中所有的遭遇都是上帝給自己學習成長的機會,必能從失去中擁有更多。失去工作後,偉汘心中遺失的父親重新回到他的生命地圖上了。


看著父親為了自己東奔西跑,他默默地在心裡承諾自己:“好好照顧自己,好好愛自己。”是的,給養育我們的長輩再多的物質回饋,永遠也比不上愛自己,不讓長輩擔心的報答方式來得可貴。

2011年7月6日 星期三

你的好,像,壓在駱駝背上的最後一個茅草

生命,本來就是驚濤駭浪,可我一直嚮往平靜.可越是嚮往,越是顛沛.

我全身乏力,回到家,馬上倒在床上睡覺.唯有失去意識,我心才會安靜一些.

我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我從天使變成魔鬼.當另一頭的聲音不斷對我咆哮說我對他說的話很過分很過分很過分時;當對方不斷告訴我我說的話讓他心碎時,我心是麻痺的,是痛得麻痺.我對對方來說就像在地獄裡張牙舞爪的魔鬼,拼命撕裂著他.

我不明白,何以好好的兩個人,突然會變成互相傷害.這樣下去,我們會決裂.如果結果是那樣,我寧願決裂前是平靜的,不要驚濤駭浪,因為我承受不起.

我修了幾輩子的福,今世才會遇到一個隱瞞自己的苦難來為我付出的人.我一直以為自己很幸福,原來,我的幸福是要別人辛苦自己為難自己給我的,我承受不起,我真的承受不起.到最後,我只希望這個真心對我好的朋友不要再對我付出,因為他會受傷.縱使他已經受傷.

我不是不珍惜不在乎,而是太珍惜太在乎.......我承受不了一個人傷害自己來對我好.而這份好是帶著超過100%的期許的,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所以,我承受不起你對我太好,好到最後讓你的感受受傷,就是因為我故步自封,不領你情.這樣,我會覺得自己太殘忍.

而今,我像一頭受傷的獅子,獨自舔著傷口.我抓也不是,放也不是,再多一次的靠近與接觸,都會粉碎掉我這頭偽裝兇猛的獅子.像,壓在駱駝背上的最後一個茅草,我最後倒地不起的原因,就是因為你最後的期許和最後的付出.

張亞輝:愛之抱抱



30分鐘,亞輝有了150個愛之抱抱。


2006年11月26日,亞輝在台北市的西門町街頭,高舉“FREEHUGS FOR HIV/AIDS 真情擁抱愛滋”的紅色牌子走入人群,沿路詢問別人是否願意給他一個擁抱。

 
沒有目睹這場愛之抱抱的感人過程,我在咖啡座上觀賞剪接後的短片。黑白的畫面帶我走入時光隧道,回到當天。


第一個湧上前來擁抱他的是一名中年男士,接著是年輕男女、小朋友、洋人......最感人的畫面,是一名媽媽和她懷前揹帶裡三個月大的寶寶,敞開了雙手緊緊擁抱著亞輝。


我心揪了一下,然後用力深呼吸,把泛在眼眶淚水往肚子裡流。短片最後有一段話,開頭是這樣的:也許世界仍舊黑暗......

亞輝並沒有沉溺在愛滋病的黑暗世界裡,他努力克服社會的異樣眼光,坦然面對自己的生命。即使生命隨時遇見死神,他還是活得好好的。因為,也許世界仍舊黑暗,但,亞輝的心是明亮的。


我說:“好感動。”


“呵,謝謝!”他綻放了燦爛的笑容。


我好想站起來給他一個擁抱,可是,頭腦和身體卻不協調,因為我不敢。不敢的原因,不是因為畏懼那潛伏在他體內的愛滋病病毒;不敢,是因為我在情感上是含蓄的人。


我知道每一個擁抱對他來說,都是活著的力量。我心,其實早已緊緊擁抱著他。

2011年7月4日 星期一

陳偉添(2):一個不死的、不朽的、偉大的音樂家。


你還記得陳偉添嗎?那個罹患癌症之王--胰腺癌的音樂家。


我還記得今年的9月13日,我初次看見他時,他頭上戴著一頂鴨子帽,帽子下的頭殼,是禿的。當時進行了三次化療的他,剔光了頭。

10月9日再見他,是在古晉,頭上依然是一頂套頭帽。直到12月17 日,他摘下了頭上的帽子,在吉隆坡表演藝術中心(KLPac)裡,為一場名為“Candlelight Christmas”的音樂與合唱團演奏會擔任樂團總監。

陳偉添(1):心靈富足,比賺百萬更快樂




癌症之王悄悄匍伏在陳偉添的肉體內,癌細胞逐步地吞噬他的生命,直到身體呈現不尋常的狀況時,醫生告訴他,他的生命,只剩下三到六個月的時間,請為自己準備後事。那一刻,陳偉添覺得自己的餘生,是在等死。


他以為自己來不及站在7月的舞台上當樂團的指揮家了,沒想到,在他願意給生命多一個選擇後,生命,亦給了他再一次的掌聲。陳偉添曾經很在乎名氣利益,他曾經認為“名”和“利”是人生中一定要認識的兩個“朋友”,但是,病過以後,他才領悟到生命是最寶貴的。做藝術這行,一定要有名氣才能找到生活。他以前埋首苦幹,是因為要在有限的生命裡賺很多錢來保證孩子的未來。

2011年7月3日 星期日

我的初戀情人離婚了。


我的初戀情人離婚了。

隔著電話,我們聊了很久。

他是和我分手後,依然可以不斷保持聯絡的舊情人。

2011年7月1日 星期五

在時間長流裡散去的愛。

余老伯最近還好嗎?”我問星洲基金會的同事,心想如果他還缺什麼,我還有點小錢可以幫忙。

同事說,“他去世了。”他當時正為余老伯年邁的遺孀尋找安老院。

我想起第一次看見余太太時,是在安老院。那時,她坐在長板凳上,等著車子來載她回家去。她牽掛獨自在家的老伴,即使住在樓上的印尼女傭每天會照顧老伴的三餐,她還是不放心。
老婦坐在車子上像自說自話的在嘴裡唸著說,“不懂他會不會沖涼?”,“不懂他有沒有吃飽?”

余老伯很久以前就患上老人癡呆症,同事告知,在老伯的記憶裡早已沒有了太太的位置。我坐在駕駛座旁,裝著若無其事的問老太太,是否有期望過老伴有天會記起她來?從到後鏡面上,我看見她那一張落寞的臉孔看著窗外的藍天低聲說:“這麼多年來,他都不記得我了。怎麼可能突然回想起我.......”

老人癡呆症將一個女人的情感從陪伴她大半輩子的老伴的記憶中抹去了,那份愛彷彿也在老人失智後,在時間長流中被沖散而去。我濕了眼眶,別過臉望向車窗外,天空很藍,卻似乎與世界早已灰成一片的老人無關。

老婦人曾經幸福美滿過。丈夫是教師,她是書記,兒子是上班族,兩老到了安享晚年的年紀時,唯一的孩子突然患上精神病,丈夫突然變成失智老人。孩子在善心人士的協助下,被安排到收容所居住,以減輕她的負擔。

簡陋的人民租屋裡,剩下她和老伴相依為命。某天早上,她手上拿著十令吉到租屋附近的巴殺去買菜。甫下樓,就被打槍。奪匪打傷了她,她拖著受傷且殘弱的身體爬上樓梯,然後倒在距離家門口不遠的樓梯口處,地面還有點點血跡。樓上的印尼女傭碰巧下樓時看見她,女傭被嚇得驚魂落魄,大聲喊救命,才引來鄰居把她送入醫院。

她在醫院裡醒來後輕微失憶,忘了老伴。基金會的同事安排她出院後到安老院休養,家中的老伴就暫時拜託樓上的鄰居照料,每天給他送三餐。老婦人漸漸恢復了記憶,她不放心老伴,所以不斷要求同事送她回家。

我和同事去載她的那天,她早早就收拾好細軟,坐在安老院外的長板凳上,雙眼看著門口等待著車子來載她回家去。車子經過繁華的城市街道,老婦人喃喃自語說“城市變了樣”,這些年來,終日在人民租屋周邊活動的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換了一張甚麼樣的新面孔,直到車子靠近她家時,她才對城市有了那麼一點的歸屬感。

雖然是午後,人民租屋的階梯處卻異常陰暗。尾隨老婦人的身後拾級而上,經過一道走廊來到她家,深鎖的鐵閘後,一個視力已衰退的老伯雙手摸空,以踉蹌的腳步走上前來哀求屋外的人放他出去。眼淺的我立即在臉上掛上兩道長長的淚水。

老伯不斷哭訴自己在屋裡沒人理他,他肚子餓了也沒東西吃,但其實,是老人癡呆症奪去了老伯的記憶,連帶自己剛吃過飯的事也記不住。因為擔心門開著老伯會亂跑會失踪,所以,照顧他的鄰居將鐵閘鎖上,鑰匙拿走。

隔著一道鐵閘,老伯抓住老伴的手,不斷叫她放他出去,因為他很怕,他很餓。同事問老伯知不知道被他抓住的那雙手的主人是誰?老伯把臉湊前去,仔細地看清楚後說,“我當然知道,他是我的太太啊!”

那一刻,我像看著一齣結局完美的苦情電影,把滿臉淚水的臉孔埋在雙手裡。

我不知道余老伯臨終前,在他的記憶裡,是否還有那個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直到老去的愛人在,但我一直記得,那個送老婦人回家的午後,老伯隔著鐵閘抓著老伴的手說他記得她是自己的太太的那一刻,幽暗的走廊上,我站在老婦人身邊,看見她的嘴角牽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似乎不著痕跡的笑容我看見了,所以,淚水模糊我的雙眼。

美好,在極端痛苦後開始。

昨日醒來,雨水滴滴答答的,不一會兒,雨點就變大了。

還有3天,就要回去上班,我的日子要回到制度裡,也許,那感受會比從前更糟糕。可我心裡突然有股小小且微弱的聲音在說,“沒關係。一定會結束的。”

那,期限呢!我等待衝動爆發。

我想起《重慶森林》裡金城武說的他希望鳳梨罐頭的逾期是一萬年,突然雞皮疙瘩。我已經過了那些可以為了一些事情而虛度自己的年代,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一覺醒來什麼都結束。

已經很久沒有看新聞,所有的新聞都不是新聞,不過是舊人換新事,舊事換新人。我如此討厭一層不變,卻選擇了在一個一層不變的環境裡生存。是的,是生存,沒有生活可言。

很多人依然認為在報館工作是很新鮮的工作,可這些人大概不知道,看似很輕鬆的坐在報館對著電腦敲打鍵盤的工作,其實,每天做的都是重複的事,發生的,也是重複的事。而我在那裡的感覺,就像是關在牢籠裡團團轉的動物。

其實,覺得自己像牢籠裡走不出來的動物的人,何止我一個.......我看似總是碎碎念的,埋怨很多,也那麼悲觀......但其實,比起那些壓制自己的感受的人,又或是妥協制度的人,我覺得,我幸運多了。

畢竟,所有的美好,都是在極端痛苦結束後才開始,才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