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28日 星期六

由咖啡述說的故事。

今天,在台北外圍的颱風打爛了我深藍色的小傘子。其實雨不大,是風很強而已。我幾乎在風中搖曳,不是我體重少了,而是我不習慣走在狂風中。


穿過馬路,我眼鏡已沾滿水珠。走到醫院,牛仔褲管已經濕了大半。坐在2樓的辦公室,牧師說,“小朋友來了”,我笑,笑自己快33了,還能做小朋友。

2011年5月27日 星期五

我的眼睛並不完美

今早起來,沒有早餐在等著我了。醒來躺著躺著,我又睡著了。二度醒來,而是中午,房子還有泡麵在,冰箱還有肥豬肉在,我可以煮泡麵,還可以加料。外面雨天,我懶惰出門了。

姐姐出現在台灣的那幾天,我都起得特別晚。每天起來,房子就放滿食物,吃不完的還要收冰箱。那時候我會在心裡面嘀咕,“又買那麼多,一房子是食物的味道。”我就是沒想到,買那麼多,都是要給我吃的。

昨晚她走後,我轉身回到房子就流眼淚了。我想,如果我真的在台灣留下來後,我以後不會允許任何人來探望我,因為離別太傷感。雖然三個星期後我會回到馬來西亞,但是,我當下還是覺得很傷感。

晚上肚子餓時,我煮泡麵,想起冰箱的肥豬肉,我才發覺,她每次買很多食物回來,都是要給我吃的。那一刻,我發覺原來自己不是一個會感恩的人。

我一直很喜歡自己的一雙眼睛,從小,很多人都說,我有一雙美麗的眼睛,長大後,愛上我的男人說,我的眼睛很有自信。但其實,我的眼睛並不完美;我經常看不見美好的東西。

2011年5月23日 星期一

心安。

土城桐花公園步道

我不知道來到淡水馬偕醫院的臨終關懷中心做的訪問,會與我在馬來西亞做的訪問寫出來的有什麼不一樣,但每一次做了訪問後,我心都有餘溫。


那天,和陳牧師聊過後,我明白到人終其一生在尋找的,不過是內在的平安與寧靜。但,為何人都在兜兜轉轉?

我不懂修飾。

我不是故意不寫,而是,我提不起勁去寫。腦子裡很多很多的想法,就是不想寫。

我去了宜蘭回來,參加了一個奇怪的媒體團。整個行程都在看“民宿”,走了一間又一間別人的“家”,我開始看到台灣的另一面。


很多人都說台灣人很好,我幾乎沒有聽過有人說台灣人不好的話。可那兩天我坐在車裡,我覺得,台灣人的另一面,也很中國人。是我過敏嗎?

3個星期了。

在土城的桐花公園

還沒來台北時,我就計劃要看桐花。
到了台北,我一直以為花會等我才謝去,
昨天抵達桐花公園,司機說,
花都謝完了。
連日來的幾場大雨,催促花謝去。
我走在無花的公園,知道自己錯過了花開的季節。


2011年5月14日 星期六

事情都過去了

這幾天一直下雨。太陽很猛的時候,我躲在房間,下雨的時候也是。


昨天天空飄著毛毛細雨,我從我住的地方一直走到士林官邸。因為不是花季,所以,那裡並沒有讓我驚艷。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道那裡發生過什麼事情,可我為這莊園的主人感到歡樂。


如果我曾是房子的主人,當我死時,我會惦記著我的房子。那一刻,我知道我是多麼的希望擁有自己的房子,不是一棟建築而已,而是一個家。


我家曾是那麼的吵鬧,他喧嘩至我後來無法接受分貝稍微高的聲音。只要那聲音在,我是那麼的不安。在偌大的庭院裡走著,我並沒有用心欣賞花開的姿態,我心裡想的是:院子那麼大,要是吵鬧的時候,就可以躲在這裡了。


當年要是我有地方可以讓自己躲起來,也許,心裡的傷痕就不那麼多.......


可我知道,我已長大了,事情都過去了。

2011年5月10日 星期二

Let it go。

從醫院回來了,兩只腳的拇指裹在包鞋裡,被長長的拇指甲擠得痛死。回到來又去了逛市場,經過花攤看見我在清邁貓館看見的紫色的,不知名的花兒。多幾天,我可以在房子換上新的花了,案上的香水百合漸漸枯萎,但,房子裡還有花香。


外面的天氣實在很熱,下午走了幾步路去吃午餐後,我坐在醫院門口發呆,還有一杯洛神花蘆薈。坐著坐著,就覺得身體粘粘的,回到醫院,頭開始不舒服了。結果,還是撐著多做一個訪問。


閏華姐說,“有一樣東西我覺得很好重要的,不曉得你要不要寫,就是放手,let go。與其痛苦下去,不如早點走,兩個人都好。”


我想起早上的家屬,我說,她要放手啊,可是安樂死不合法。


閏花姐說,放手不是要他死,也不是放棄他。放手後,事情就會順其自然發生。


我不明白。但我知道這道理,我也知道很多人懂,但,懂和做到是另外一回事。


“要讓照顧著發覺,這照顧的過程對自己有什麼意義?”


我不知道那意義在哪裡,但我知道意義是要自己尋找,不是別人賦予的。“找到了價值,就不那麼勞心勞力了?”


“還是會勞心勞力的。”


我依然不明白,什麼叫放手。


她說了一個個案的故事。聽完後,我明白了。放手是接納,是面對,是let it be,let it go。當然,我當時不是這麼說。


她笑說,“你詮釋得很好,難怪以量那麼信任你。”


我笑。馮以量,謝謝你的信任:)


我的精神開始無法集中,看著recorder的電池壽命,和我一樣。於是,我選擇結束今天的訪問。


走出醫院,太陽依舊很曬,很曬。我一直想著早上那位家屬對我說的話,我一直想著閏花姐說的話,我一直想著自己。捷運上,風景快速從我眼簾移動,我開始明白了一些事情。


放下,不代表放棄。


我開始可以慢慢地鬆開我的手.......



2011年5月7日 星期六

是錯覺。

我一直覺得自己在台北特別寧靜,其實,是沒有東西刺激到我而已。


昨晚心還是痛了一下,眼淚落下時,我是知道我在難過甚麼的。我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因為我是俗到爆的女人。到最後,我只能安靜的對自己說,就承認自己是那麼的死心眼吧,就承認自己是放不下。為什麼一定要比自己放下才叫成長?提著,也是成長的過程。不是嗎......

2011年5月5日 星期四

在旅途中發覺自己。

我總覺得,道行不高的人要多旅行,尤其是一個人去旅行,這樣才有機會讓自己與自己相處,才能更認識,更了解自己。

我以為我的小套房是小公寓分割出來的,所以我會有客廳的空間可以使用。原來,這裡是三間獨立的小房子,沒有客廳,沒有露台,所以,衣服要在房子裡“曬”。

我像在一個密室裡生活,偶爾,外面傳來開門聲或有人說話的聲音,知道對面房子的人回來了,我就從床上跳起來,站在關著的門後,透過洞孔偷窺別人。這動作,已經好幾次了。對面房住了有年紀的男人,今天有女人出現,並非不尋常的關係,女人以外,還有其他男人。都是上了年紀的。我的好奇心裡面還有偷窺欲。

洗衣的時候,我看著洗衣液,不知道那是公用的還是人家私有的,每次用時,都有“偷東西”的感覺。我想去買自己的洗衣液,但包裝很大,離開那天也許還用不完,我不是沒想過要留給別人,只是,就是不願意買。我發覺,我想佔人家的便宜。

我原來很很很宅。除了要吃東西以外,我可以一天不出門。
我不是來旅遊,我是來生活,來尋找自己,來發現自己,所以,我一直沒有逼自己到處亂竄到處吃。我發覺,原來我可以和自己相處得很好,而且很平靜。我發覺,不戴面具的自己,原來可以很寧靜。

心寬才能自在。

我知道我這人太固執了。而且,執著的東西很多,很多,多到掩埋了自己的感受,最後剩下憤怒和悲傷而已。所以,打從去年開始,我就計劃要走到遠遠去,唯有走遠,我才可以“躲避面對”發生的事,唯有“躲避面對”,我才能放下。我知道我必須放下;唯有放下,我心才得寧靜。

可一上飛機,我就知道上了“自我”的當;“見性成佛,直指人心”,要是可以放下,不用躲到遠遠去,也可以放下。我還是要離開的,因為我渴望去某個城市過自己的生活。


2011年5月1日 星期日

奧修說:“自我是最大的謊言”


心扉:

我知道護照上的我的照片,是奇醜無比的。

在LCCT的入境處,海關拿了我的護照很久,看了護照上的照片一眼,又端詳著我的臉孔。我不曉得他在護照和我臉上來來回回看了多少次,我也一直看著他,目不轉睛的,好讓他看個清楚。他問我去台灣多少天,我報上數目,他睜大眼睛。幾乎所有人都驚訝我離開那麼久,我去辦簽證時,那女人也重複問了一些我認為無聊的問題(我心裡卻不認為那些日子有多久),我當時很不耐煩,我想問她:“台灣46天就能走完了嗎?”可我怕我的賭氣換來為難,於是乖乖的回答了一遍又一遍的“旅遊”,“是的,沒有朋友”。

機場裡,印度海關問我“你有身份證嗎?”我說有,伸手要去包包拿時,他把護照給回我,然後給了我一直拇指。他是懷疑我整容過嗎?

抵達桃園機場,美麗的小姐看著我護照上的照片說:“你瘦了。”我哈哈笑說“是的”。又問,“你一個人嗎?”我笑著點頭。她的笑容美麗又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