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6月1日 星期二

Cookie的成長日誌@01062010



六月一日,Cookie進入我的生命足足一個月。雖然她在一個星期前已經離開,但是,我一直感覺她還在;是在我心裡。六月一日的下午三點十七分,房子內的空氣悶熱得像在溫火燜肉似的,我頭開始痛了。

我在PPS選擇播放一部叫《如夢》的電影,我沒有很喜歡吳彥祖,只不過是因為電影歸納在文藝片裡,我喜歡看不懂的電影。可是電影一開場,我就喜歡上電影裡的吳彥祖,他說“貓死了,他不太聰明,也沒有名字。把他當垃圾丟掉,有點看不起他吧。”

於是,他在網絡上打了一行字――Does anyone know what to do with a dead cat?

網絡上教路的人很多,有人叫他交給殯儀館,有人叫他找牧師或和尚,有人叫他找個女朋友或男朋友,最環保的,是叫他煮來吃(還附上食譜)。吳彥祖說,他很支持環保,但可以把貓放進微波爐嗎?

“我不知道貓喜不喜歡看海,反正我喜歡。”他把裝著貓的布袋,埋在沙灘,用幼細的沙埋葬起來。他家裡還留有289罐貓罐頭。因為他的貓挑食,他一次過買了一年的儲份,貓還沒把罐頭吃完就死了,她說,它又點不負責任。他吃過貓罐頭,味道還不錯,可是,他不想改變飲食習慣,所以,不曉得如何處理貓罐頭。

我決定把這部歸納為文藝片的電影好好的看完。可說你也不信,我看了七個小時才看完,斷斷續續的。最後,我才知道,夢裡說的,是被拋棄的痛;活在夢裡的女孩不願意醒來了,她說,現實世界,是腐敗的世界。

曾經,我心裡也一直重複溫習著被拋棄的痛,所以我才說,我不知道我遺失了什麼。直到Cookie出現後,那痛的感覺又出現了,我一直覺得,她是來為我療傷的。剛開始的時候,我不知痛是為何。看見她的焦慮,我才知道,我心裡有道傷口叫“自憐”。做了送走她的決定,我臉上沒有了笑容,為了在現實中具體的活著,我強顏歡笑,直到後來,我再也不想強顏歡笑了。於是我選擇回到我的衣櫥裡。

Cookie在我冥想時出現,即使她笑得多開心,我還是心如刀割。突然,我的脊椎就沒力了,我靠在椅背上,再也挺不起腰身,再也止不住淚水。翌日再冥想,我進入不了狀態,心中燃燒著無以名狀的憤怒,我想躲進衣櫥。第三天,我潛意識的拼命逃避進入冥想,我在黑暗裡頭努力躲藏自己的傷口,我以為我騙得了自己……

Cookie再次出現時,我再次止不住淚水。除了那道叫“自憐”的傷口,原來,我心裡還有一個不知名的審判者。自小,我就很努力的在沒有被期待的世界裡很努力的建立自己的角色,因為我害怕被遺忘,害怕被看不見,害怕被批評,但是,我不知我的努力表現究竟為何……我的害怕究竟為何……我還很害怕吵鬧聲;投訴會帶來吵鬧,意見不合也會帶來吵鬧,所以,長大後的我開始用“憤怒”來“壓制”心中對“投訴”和“意見不合”的“後患”。於是,當Cookie被投訴時,我立即感到憤怒;當有人譴責Cookie或批評她,我心裡就很難受,很難受……

當我看到那一直潛伏在心底深處的傷口,我用上齒用力地咬緊自己的下唇,不讓自己發出哭聲。那一刻,我知道我是歇斯底裡的在黑暗裡,在心裡一直對Cookie說對不起……我送走她,不是因為她不乖,她不好,更不是因為她被人投訴的原因,而是我自己的問題……於是,我把自己困在能讓自己安心放聲大哭的車子上。車子在城市裡兜著圈子,我在車廂裡一直說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一直認為是因為Cookie不乖不聽話才會被投訴,我才會被逼送走她的,要是我心裡沒有埋藏著一些傷口,我就不會那麼容易憤怒、衝動……那一刻,我後悔我沒有聽你的話――給自己,也給Cookie多一點時間。

這些日子以來,我的生活totally mess up。我開始承受很多、很大的壓力。我被莫名其妙的悲傷和憤怒束縛著,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生活究竟出了什麼可亂子。我對我一塌糊塗的生活毫無頭緒。我對別人也沒有特別憎恨,我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要跟世界對著幹。原來是我體內的基因和分子亂了,我抓不到搗亂的元兇,但兇手原來是自己。

我一直覺得Cookie出現在我的生命裡是有其使命的,它是有靈性的。我感恩她讓我看見我有需要治療的傷口。親愛的小寶貝,我真的好愛好愛你,我真的很想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