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30日 星期五

心寬。

一個人的心到底有多寬,不是看他身在何處,而是看他的智慧去到哪裡。有些人身在高樓,還是把世界看小了,因為他總是放大自己;有些人即使在防空洞裡,還是覺得世界很大,因為他心寬。我不敢期望人人都有智慧,我只期望,我有足夠的智慧去應對自己的生命功課。人若不能愛自己,才會容易被傷害,才會覺得世界跟自己對著幹!

2009年10月12日 星期一

你是我心中的明月。

每個下班回家的晚上,夜再黑,我都習慣仰頭看看月亮,然後感恩它照亮我回家的路。就像我感恩那些在我生命中適時出現的擺渡人一樣,他們,也是我在黑暗中的一輪明月。

可是,今天是中秋,月亮卻糊成一團。看著那灰暗的月色,不曉得此時此刻,你是否也和我在同一片夜空下,看著月光黯淡的月亮......

我們在不同的時間和空間下,經歷了一樣的童年。你說此後的人生目標,就是朝著擺渡人的方向去,你希望用自己經歷過的苦,來擺渡那些在混沌中的人。

雖然生命讓你吃了不少苦,但是,你心裡依舊有很多很多的愛。你是慈悲的佈施者,你把愛分給家人、朋友、陌生人,還有很多很多,卻惟獨遺漏了自己的那一份。

於是,你愛得心力交瘁。

當你越覺得沮喪,我越看見屬于你的那輪月光,散發著更明亮的光彩。因為在愛得筋疲力盡的時候,你依舊沒有忘記那些需要你佈施愛的人;你依舊掏空自己,為的只是用自己生命的苦來讓其他人見苦知福。

因為吃過苦,你知道生命的苦難以承受;因為傷過心,你知道心傷了,就不容易被療癒;因為痛過,你知道心痛會奪走一個人的所有,包括生命。所以,你不忍心讓別人走在自己曾走過的路。你只好一直燃燒自己。

當你對我說了“我希望能幫助到你”的這句話,我才發覺在你燃燒自己的過程中,我成了加強火勢的一把柴火。我無語,只好沉默。

我在你身上看到太多個自己,但是,我不敢對你說,你用你的生命教育著我。我害怕你會繼續犧牲自己,我更害怕你脫不去身上一層又一層厚重的盔甲。你甚至讓我看見未來的自己。所以,我更不願意讓自己的生命繼續枯萎,因為我知道生命不應該被束縛,我相信自己值得擁有幸福和快樂。

我相信生命中所發生的每一件事、遇見的每一個人,都有意義和原因的;這些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那些與我們最親密但卻又讓我們痛苦的人,一定是來開啟人生智慧的貴人。這些人和事,都會讓我們從痛苦中找到愛自己的力量。

你一直認為改變對你來說已經太遲,但是,只要你還能呼吸,幸福和快樂一直都在前方等著你。我一直相信你能夠擁有幸福和快樂,就只因為你是一個好人,所以你值得擁有它們。

親愛的朋友,我想對你說,儘管月色再不明媚,你都是我心目中的那輪明月。

                                 于:中秋當晚

2009年10月3日 星期六

憶中秋:小時候的快樂,是無價的。

童年時,那出現在中秋節的牛奶罐、阿華田罐燈籠已經消失了。那時,只要在鐵罐周邊盯上小孔,罐子中間點根蠟燭,燭光透過小孔穿透出來的光,以及反射到地面上一條條黑色的線條,煞是美麗。򢼃

後來,地面上的黑色線條變成歪斜的、扭曲了的動物形狀,小手上的大燈籠,從我家門前走到巷尾,一路上遇見好幾個。後來,音樂燈籠出現了,燈籠不必點蠟燭,地面上,只剩灰灰濛濛的一團。

快樂,從此跟著模糊掉。

直到家裡連中秋當晚也不再拜月亮後,燈籠、燭光開始在我的生活中消失。有一年中秋回家,弟弟在地面上點蠟燭,叫我也一起。我窩在房子內,問他長幾歲了?轉身,發現燭光透過百葉窗把我的房子照得一片橙光。

趁弟弟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我偷偷走到家門外,蹲在地上把剩下的蠟燭都點亮,還在樹上,鐵門掛了很多日本紙燈籠,然後很滿意的,拿著我的相機,拼命拍照。我擔心那瞬間的喜悅和滿足,突然就消失了。

我曾經以為小時候的快樂,很廉價;其實,小時候的快樂,是無價的。

2009年10月1日 星期四

我堅持,只做對的事。


有些東西卡在腦袋了,沖回報館時,很有寫稿的動力,卻心不在焉。原來,發現一些內在的真相,也會茫然,並非只有喜悅或豁然的感覺。

我看到他因為我偷偷做了一件事情而擔憂、無奈,我覺得很抱歉。我以為是小事,不足以構成麻煩的小事,結果,讓人困擾了。我這叫好心做壞事。但是,我沒有半點生氣,因為我知道他們做的,是良心教育,不是沖著賺錢而來。

然而,我納悶,納悶自己原來也有一廂情願的念頭。回報館的路上,天空很美,可是,我擠不出半點笑容。心,還是很苦,很苦。我為我的一廂情願感到苦。

“生意太好,我們真的做不來。這樣會歪離了我們原有的意願。”這才是他不想它繼續被宣傳的原因。聽到他們說這句話,我很感動,真的感動。這是我第一次遇到不為錢而做生意的人。

腦海一直重複這句話時,我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開始寫美食文章,我做的只是介紹餐廳,品嚐人家的食物的行為。那時候,我的腦袋是沒有思考過食物的存在意義。

第二階段重新握筆寫美食,我開始對食物有要求,開始不認同食物只要“味道好”就足夠,於是,我開始抗拒,一直要跳脫這樣的困境。

走不出來,我寧願辭職。

第三階段,當我只選擇吃自己想吃的食物時,我開始想寫美食。我希望一枝筆能教育讀者甚麼是“食物”。原來,這使命很大、很重。我自認擔當不起,真的。

開頭,食物真的不錯;後來,以消費者的身分去尋找回那“好味道”時,感覺卻溜了。我總是困惑,這些餐廳為何老是無法保存原有的水準。我一直以為,是生意好的錯。

原來,不是。

開頭,我以記者的身分,廚師用盡心思下足本錢來收賣我的腸胃;後來,我以消費者的身分出現時,心思回收了,味道不見了,連廚師也不在廚房了。

斷斷續續寫了好幾年所謂的美食,當有人問哪家館子或餐廳可以推薦時,我總是說不出來。直到去了那不為賺錢而營業的館子,每一次,我吃到的都是最好的味道,所以,我一直思念它。

我偷偷對它做了一件事,純粹是因為在我心裡面,它是唯一值得我去分享的食物,因為它有生命,有美學。我只想把最好的拿來與讀者分享而已;我只想讓同行的人知道,無論哪種型態的食物,都應該用良心來經營;我只想讓人家去體會甚麼叫食物而已。可是,我的好心卻做了壞事。

在車子裡,看著雲朵從昏暗的天空滲出來的光芒,腦海中突然出現一把聲音:如果連自己也無法認同它是好的,我寧願不要寫。

是的,我只想做對的事情。當下,我決定堅持走自己的路--只寫有養分的文字。我不願意誤導讀者繼續去誤解食物。

因為,吃,本來就不是餵飽的行為而已。